第94章(1 / 2)

猎命师传奇 九把刀 5722 字 1个月前

三敌同时停步,但杀气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。

「你们是要来杀我的吧!」陈木生紧张至极,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。

王五、兵长征、尤丽彼此看了一眼,不约而同点了点头。

「你们三个都是武学大师!怎么能以多欺少!难道你们半点羞耻心都没有么!」陈木生左拳轻挥,双脚却无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
莫名其妙的是,就在陈木生后退的时候,心脏宛若被重重击了一下。

从自己的灵魂深处,狠狠地朝心脏揍了一记猛拳。

「不想后退吗?」陈木生苦笑,掌心传来一股骄傲的反作用力。

那股力量撕咬着,刺激着陈木生的斗志……也许就跟J老头说的一样,某个奇怪的命运之力栖息在自己体内,看样子,那东西是不肯屈服的了。

以一打三,这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局面。

J老头,一定是疯了,这死亡游戏,已到了尽头。

「好吧,要死,也得死在往前的路,而不是后退。」陈木生闭上眼睛,然后又睁开。心中十分坦然。

此刻,陈木生身上亿万毛细孔打开,朝四面八方爆发出奔腾的无形气势。

这一转变,震得三敌收起了脚步,好像有一堵墙……不,一座小山拦在前面,一时之间竟无法继续前进。

「喔?是命格的力量?」兵长征的瞳孔缩小,嘴角浅笑。

「……『千军万马』?」尤丽开口,手中三叉戟遥遥指着陈木生。

「『千军万马』,那便『千军万马』吧!」不知是陈木生天生的个性使然,还是命格催动的关系,陈木生抱定了死的觉悟,也就没有了恐惧。

没有了恐惧,「千军万马」的力量在强敌面前完全开启。

「好汉子!接我一刀!」王五第一个冲上,乱风似一刀砍下。

「你的刀,我也有!」陈木生怒发冲冠,手握无形,一砍!

两人一天一地,有形的刀,无形的刀,交击出冷脆的火花。

「这……真是我的刀!」王五惊呼。手臂被陈木生强大的内力震得酸麻。

王五不解为何明明就要砍到陈木生的脑袋,却被一股强烈的刀气硬生生架开,那股无形的刀气,还真是自己手中的大刀!

「武林盛传,武学高手若练到了化境,便能以气运器,草木皆可为剑;又云,化境之上又有神仙,以气为器,天地为招……难道这小子年纪轻轻,便到了那样的神仙境界?」王五一凛,起刀再上,却被陈木生的钛剑兵形给逼退。

王五的身上,顿时多了三道剑痕。

「一起上!」尤丽冷眼。

「围住他!」兵长征右肩略沉。

尤丽身形如箭,在兵长征九节棍的掩护下冲近陈木生。

「围个屁!看我的斧!」陈木生暴吼,右手往前狂斩。

虽不可见,但杀气凌身,三个武学高手同时被无可匹敌的「斧风」给撞开,暗暗心惊不已,不知陈木生的身上负着什么古怪功夫。

连命都不要了的陈木生岂可放过,瞄准迅速后退的尤丽。左掌凝抓兵形就是一甩,九节棍兵形后发先至,重重扫到了尤丽的腰。

尤丽吃疼,重重跌在地上。

「什么怪招!看我的九龙九闪!」兵长征高高跃起,手中九节棍如蛟龙暴射而下,每一节棍都夹带着不同的力量,犹如九个高手同时使出九个招式,攻势也有九道分劲。

「早看过了!雕虫小技!」陈木生右手横抓,铜盾兵形挡住了来袭的九节棍。

铜盾兵形发出连续九串暴响,每一声暴响得厚薄,大小,层次都不同,防过一道又是一道,排山倒海而来,这是兵长征习自天山派的蜈蚣棍法,若没见识过这招的武者绝对会着了道儿,若是留上了神却没有精纯的内力相抗,照样会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
「好家伙!」兵长征一赞,抽棍落下。

此时,王五以地躺姿势迂回欺至陈木生的背后,单刀直取陈木生双腿。

而尤丽也重新再起,从左侧快速包抄,双戟如钉,钉钉成雨。

两人两势,均用上了全部的功力,局势凶险无比。

「好!看谁先倒下!」陈木生豪气万千,战役前所未有地沸腾。

爆发!

「剑!」左手黑钛剑招架尤丽的三叉戟。

「鞭!」右手响尾鞭抽打着王五的来路。

「盘!」左脚一滑,斩魔盘喷向来袭的九节棍。

以一打三,陈木生一边大吼,一边将兵形功夫运化到极致,在每一个危急的当口用最恰当的兵器勉强挡住,千变万化,眼花缭乱。短短半分钟内四人招架了上百招,在「千军万马」的豪风中血屑纷飞。

接下来的半分钟,浑身燥热的陈木生又窜升到另一境界。

太极拳经讲究引进落空,柔弱胜刚强,四两拨千斤。但真正的刚强能让所有平淡无奇的招式变成恐怖的兽击,至拙胜至巧,大强破大繁。

就在陈木生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时,陈木生开始用不恰当的兵器,做出不恰当的攻击防守,招招以强於三人的内力为基础激发兵形,大开暴力之门。占了围攻优势的三敌被陈木生不完美的怪异防守给震慑,反而有种被逼退的感觉,加上肉眼无法看见陈木生的招式,三敌若再不拿出压箱底绝技,就等着一败涂地吧。

「大风咒!回风响尾!」平地风起,尤丽还是那般顺着以陈木生为中心,龙卷风般的风势,双脚离地五寸,快速戟刺攻击。

「大刀诀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!」王五刀走穷绝,奋力压制陈木生的步法。

「蜈蚣棍法,九天连雨!」兵长征忽近忽远,九节棍如破云闪电,如落石。

三敌皆是武林高手,自然在陈木生的铁布衫上刻出许多破洞。然而陈木生只要伤口流血,几乎立刻结痂,因为他的铁布衫功夫与铁砂掌精纯的热力,让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烫铁。

「念口诀就一定赢啊!那看我的狂风暴雨剑!天打雷劈刀!少林七十二路空明拳!黯然销魂食神掌!狗鞭虎鞭大象鞭!来啊!来啊!」陈木生打得兴发,心无挂念碍,五十一种兵形淋漓尽致展演出来,奇光流转。

从古至今,武学历史五千年,从未有这样的武功。

甚至,连这样的想像都未曾出现过。

诡谲莫测的兵形。

超级耐打的兵器人。

「来啊!不是想杀死我吗!」陈木生在三敌的夹击下力杵不倒,打了个五比五的平手局面。而这个平手局面,随时可能因为三敌的心怯而放倒。

「他撑不了多久!」兵长征冷冷抛下一句:「他的伤,可是我们的三倍。」

撑?

此刻的陈木生,突然想起了「时限」 这两个字。

对了,也不是非赢不可?

还可以拖过时限啊?不知自己与浓雾再临的安全时期还有多久?

高手过招,岂容分心?陈木生正狂使青龙偃月刀的防御出现了空隙,被眼尖的尤丽逮到,三叉戟刺进了他的右肩,运劲一转,几乎绞碎了陈木生的肩骨。

「混帐!」 陈木生眼泪飙出,一拳重重揍在尤丽的胸口。

还来不及拔出插在陈木生右肩上的戟,尤丽便夹劲摔出。王五见机不可失,一刀砍在陈木生的右手肋下,破了他的铁布衫,彻底废了陈木生的右手。

失去一只手,兵形就失去了一半的变化。

战局已定。

「送了他的命!」 兵长征的九节棍在地上疾行,就像一条蟒蛇。

「好!」 尤丽吐出一口热血,倒握仅剩的三叉戟,踏风疾行。

「敬你一条好汉,一刀就结果了你!」 王五暴喝,提刀又砍。

陈木生苦笑,左手无奈地抓起巨斧兵形。

浓雾未至,只有闭目待死的份。

唐郎师父啊,结果我还是先死了呢。

你一定猜不到我练成了什么武功吧?

真想,用兵形狠狠打败你一百次咧……

脚底轻轻震了一下。

一道炮弹似的烈火,突然撞开了离陈木生最近的王五,在陈木生的脚跟前抆出十几条地狱裂口似的破缝,阻挡了尤丽与兵长征的咄咄逼近。

破缝,爆发出了岩浆似的熔火。

「怎么回事!」 兵长征狂卷九节棍,朝熔火刨打。

那火大涨成墙,被九节棍的威力硬是扫破。但破碎的火焰瞬间汇聚,重重炸碎了九节棍的来势,一道强光袭至兵长征的面前。

爆开。

兵长征倒下,焚成火人。

「……」 陈木生呆呆看着这一切。

那火,就像暴风。

火暴风。

「尤丽,居然在这里又遇见了你。」

一个人影,站在地狱的裂口上,丝毫不畏惧那火的燃烧。

不,那火根本就是从他的身上喷发出来。

尤丽警戒,吹熄三叉戟上的燎火。

「你会成为,我第一个,杀死两次的人。」

人影越来越清晰。

来自地狱,拥有比火焰还要火焰的名字。
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会燃烧。

「我乃,乌霆歼。」

火神驾到。

站在京都的街头,淋了满身的倾盆大雨。

兵五常气炸了。

回想刚刚的战斗,哪里有个战斗的样子?

兵五常从庙岁那边知道了乌拉拉盗命的奇快速度,所以从一开始,乌拉拉言明想盗走自己身上的「无双」命格后,就不容许乌拉拉接近身体的三尺之内。在满车牙丸武士的围攻下,兵五常的蜈蚣棍法拚命压制乌拉拉接近自己的距离,想杀死乌拉拉於三尺之外。

在兵五常严密的十一节棍防守之下,乌拉拉的确没有盗走自己身上的「无双」命格。但满是牙丸武士屍体的列车冲抵人类正常的月台后,乌拉拉就换上了从倪楚楚身上盗来的「隐藏性角色」,脚底抹油逃跑去。

知道「隐藏性角色」的厉害,兵五常竭力保持脑袋清醒,在大雨中一路咬着乌拉拉不放,但乌拉拉动作飞快,一路跑到祗园后就彻底蒸发在大雨里。

雨声隆隆,不撑伞的兵五常面如怒神,手里拖着十一节棍,行人纷纷走避。

「混账!明明就这么近了!」经过了一整夜翻搅吸血鬼巢穴的恶斗,却仍是无功而返,兵五常怒极,一棍砸在路边的饮料贩卖机。

贩卖机火光爆射,顿时咚咚咚咚掉下了很多饮料。

兵五常竭力克制自己的杀意,想冷静地寻找乌拉拉的踪迹,却怎么也压制不下自己想大开杀戒的冲动。

不知不觉,兵五常走进了曲曲折折的黑巷,身子,是越来越热。

祗园乃京都艺妓的出没场所,雅致的茶屋安安静静绵延了好几条街,若不是特意来观赏艺妓与舞妓的表演,平时甚少有人走动。入夜的祗园原本就极清幽,鹅黄色的灯笼挂在墙上,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晃晃,更添妖异气息。

「出来!出来!我知道你就在附近!出来!」兵五常甩着十一节棍,强劲的棍风泼打着四周的雨势,忿忿吼道:「不是想要『无双』吗!来拿啊!」

雨水被扫向四面八方,好像一波又一波的雷达探测。

只要被这些雨波给扫到,不管是谁,毛细孔瞬间绷紧的感觉将会传到兵五常的手里,届时,兵五常就可以捕捉到任何在附近窥伺的人的动态。

乌拉拉其实就躲在兵五常视线未及之处,他从未放弃捕猎「无双」命格的想法。

绅士身上储存的命格有:「天医无缝」,「居尔一拳」,「食不知胃」,「请君入瓮」,「自以为势」,「吉星」。而乌拉拉的身上,正锁着刚从倪楚楚那儿抢过来的「隐藏性角色」。

——还有两个空位,按照乌拉拉的战斗惯性,还可以再猎捕一个命格进来。

凭他在黑龙江锻炼出来,连老鹰都可以跟踪的好眼力,兵五常要发现远在八百公尺之外的乌拉拉,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。乌拉拉大可以等待兵五常完全松懈的时候,在「隐藏性角色」的掩护之下接近兵五常,然后盗走兵五常身上的「无双」。

这就是乌拉拉的剧本。

乌拉拉蹲伏在小庙的屋檐上,大雨拍打在乌拉拉的身上。

「兵五常啊兵五常,你不要再发疯了,快点镇定下来,哎哟。」乌拉拉顽皮地笑着,摸着淤青的肋骨,创口还隐隐作痛。

兵五常不愧是长老护法团里纯武斗系的专家,不依赖咒术,一条十一节棍狂使蜈蚣棍法就打得乌拉拉哇哇大叫。若不是自己不想用命相拼,乌拉拉真想跟这样的男人好好打上一顿。

雨水从乌拉拉的发际滑下,侵入他的眼睛。但乌拉拉的眼睛眨都不眨,目光里只有兵五常在黑巷里不断泼扫雨水的疯态,等待着。

等待着。

等待着。

「……」乌拉拉的眼睛,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就在兵五常的眼界之外,有一道强硬的身影直直地朝兵五常走去。

那身影所及之处,雨逆流,风倒喷。

犹如一把刀。

兵五常还不知道强敌逼近,兀自用自己的方法寻找着乌拉拉。

带着刺探杀气的水波,一阵又一阵。

「兵五常,你乖乖遇到了大麻烦。」乌拉拉吐出一口寒气。

那强硬的身影顿了顿,突然朝自己这方向看了过来。

不是吧?自己的身上,可还挂着「隐藏性角色」呢!

……这是什么怪物啊?

乌拉拉下意识屏住气息,知道那道强硬的身影继续他的步伐。

「他的身上也有很强的命格气息,但到底是什么呢?」乌拉拉吸允着手指上的伤口,冲疑:「距离太远了,连我也感应不出来。」